每到4月,家裡就會有隻白色的蛾出現,
我相信,那是哈比。
很在意總在4月間,我就會經灣仔那邊的愛護動物協會。
─那小鬼離開這世界的出口。
從車上往窗外望,看著那幢白得跟天色連接的建築物。
我就好像擁有著能看穿空間的超能力般,
走進了那只有白光照進來的病房裡。
妳躺在那張彩藍色的塾子,那將妳的軟毛映襯得更雪白。
我將藍色隨身聽放在妳身旁,將耳筒遞到你耳邊,
播著Mr. Children的"Everything is You"。
車子緩緩地轉到橋上。
遠離海天一色的角落,畫面很快的,就閃過了。
大廈與大廈間,有道橋。
當車子穿過那道橋,我就再次看到自己昔日的影子。
那天在橋上,淚水掩蓋了我整個視野,於是媽扶著搖搖晃晃的我。
我在車上陪著橋上的「我」走了一段小路,直到車開始加速了。
我看著橋上的自己,一步一步的走遠了。
四月二十一日
下午收到爸一通電話,二姑母得了血癌。
我跟二姑母並不太熟稔,但她不論是外貌還是性情都跟祖母一樣。
說話大聲大氣,可是卻很會照顧別人。
這是跟祖母唯一不同的。
在擠滿了人的地鐵裡,我想著想著,
除了祖母以外,怎麼我每一位親人都是被癌症帶走。
祖父算不上是患癌,但卻有齊了骨癌的病徵,
還未來不及驗證,他就離開了。
然後到哈比,是肝癌;
再到外公患了胃癌;
再到翠竹婆婆…
Bull Shit Cancers!